下了的士,已经十月了,天气闷热难耐。每当车呼啸而过,带着尘土可能会让人十分不适。
李瑶的脚步有些迫切。她今天本不必出勤。很久没休假,还以为这几天可以在家躺上半天,可医院突然来了急诊,让她马上过来。
过人行道时,手机铃声响起,李瑶从兜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按接听键,一辆轿车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。
“阿姐……”呜呜,“阿姐……”
耳边传来小孩的抽泣声,李瑶只觉得浑身疼酸软无力,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,一双大眼睛上还淌着泪花。
男孩见她醒了便使劲地朝屋外叫唤,接着一个壮硕的男人跑了进来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,一边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,紧凑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。
等李瑶再次醒来时,男人急忙将桌上的野鸡汤端到床前,小心的将鸡汤一点点喂进李瑶嘴里。
一天下来后,李瑶终于弄清了现在的情况。车祸后的她奇迹的穿越到了溺水的宋瑞雪身上,先前的男人便是她的养父宋勉,小男孩则是男人的儿子宋尚。
第二日,宋勉一大早就进山狩猎,留下宋瑞雪和宋尚两人在家。
宋尚,5岁,瘦骨伶仃,却长得眉清目秀。特别是那双长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,闪动着聪慧的光芒。正抱着一碗吃食朝宋瑞雪奔来。
“阿姐,饿了吧,这是阿爹出门前蒸的红薯,可甜了,阿姐快吃。”
“好。”
宋瑞雪一手接过装满红薯的碗放到身旁的木桌上,拿出一个红薯便剥了起来。
“阿姐,要快点好起来,我们就可以和爹上山。山上有好多好吃的,到时我都找来给阿姐尝尝。嘿嘿……”
“好呀。”
前世,宋瑞雪在孤儿院长大,从未有过家人,如今望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,宋瑞雪鼻头一酸,眼泪险些落下。
吃过早饭后,宋瑞雪便连哄带骗的让小阿尚带着她到村里逛。
住在隔壁的张大婶,是个寡妇,独自带着儿子张庭生活,和宋勉的关系比较亲近,平日里有什么也都帮衬着宋勉一家。
往东就是一家小客栈,由一对老夫妻经营,平时没什么人。
再过去便是村里唯一的医馆,开了有一年多。
……
不到半天,宋瑞雪就和宋尚便将河西村逛得七七八八。
下午,宋勉扛着一只木棍,身后的野鸡像冰糖葫芦一样串在木棍上,手上拎着的两条鱼,“噗嗤噗嗤”地蹦着。
“阿爹!”
宋勉还未进门,听到声响的小阿尚就从屋内跑出来扑进宋勉的怀里。懂事地接过宋勉手上的鱼,晃晃悠悠的走到宋瑞雪身前。
“阿姐,今天有鱼汤喝了。”边说边咽了咽口水。滑稽的模样逗得宋瑞雪哈哈大笑。
宋勉进屋看到这个温馨的场面,原本疲惫的脸上也展开了笑容。
鱼汤味道一般,甚至带有淡淡的腥味,比不上前世吃的任何一顿,可宋瑞雪几人却喝了个精光。
月光透过床沿星星点点地撒在床头,宋瑞雪一边摸着由于吃得太撑导致现在还圆滚滚的肚皮,一边思考着发家致富之路……
第二天,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,宋勉就出门打猎去了,按着宋勉的话讲,趁着现在还没入冬,勤快点,等冬天的时候就不用冒着严寒出去了。
吃过早饭,宋瑞雪便央着阿尚带她去山上走走。
“阿尚,陪阿姐去山上走走可好?”
阿尚蹙着眉,有些纠结。
宋瑞雪摸了摸他的头,“咱们就在山脚走走,保证不上去。就算是想上山,阿姐现在的身体怕也是上不去的。”宋瑞雪叹了口气。
想起阿姐以前能背着自己从村头走到村尾,如今阿姐病虽然好了,身子却虚弱得很。
阿尚抬头看了看宋瑞雪,忙安慰,“阿姐别伤心,等阿姐身子好点,阿尚天天带你去,给你摘好多吃食。阿姐现在想去,我们去便是。”
装可怜果然是女人的秘密武器,宋瑞雪暗暗窃喜。
这里的山和宋瑞雪以往去过的任何一座都不一样。宋瑞雪以前去过的山虽然威严壮阔,但眼前一座座延绵的小山丘却让人感觉亲切舒适。
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山脚下,一眼望去,就有不少的药材,算不上名贵,留在家里用是绰绰有余。
山脚下的药材就这么多多,那山上定不会少。望着这一座座山,宋瑞雪仿佛看到了一锭锭银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阿姐……阿姐……”身旁想起稚嫩的声音。
宋瑞雪回过神来,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,看了看天,“时辰不早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赶在宋勉之前回到家,宋瑞雪想着得先把晚饭做好。开始手忙脚乱的生火,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呛死我了。”宋瑞雪小声嘀咕着,一双眼睛被烟熏得红彤彤的,看起来好生可怜。
“阿姐,还是我来吧,你病刚好。”阿尚一把接过宋瑞雪手中的火筒,心疼的看了看她,转过身去,熟练的生起火来。
能有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,宋瑞雪感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宋瑞雪在厨房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后,晚饭终于做好了。
宋勉回到院中,便看到里屋里坐着的一双儿女正高兴的像他招手,“阿爹,快点吃饭了,今天阿姐做了好多好吃的。”
放下手中的活计,宋勉便坐到桌前,“瑞雪真乖,竟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给阿爹……”
正感动得一塌糊涂时,瞥见了碗中那半生不熟的肉,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血丝挂在上面,宋勉眼角抽了抽,心道:吃了应该不会出事的吧?
“阿爹,今日可是女儿第一次下厨,你快尝尝好不好吃。”宋瑞雪边说边夹了一大块肉到宋勉碗中,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“好,阿爹……吃……啊。”宋勉扯了扯嘴,以最快的速度夹起这块肉放进口中,飞快'地咀嚼。
“好吃吗?”
宋勉不想抚了女儿的好意,艰难的动了动嘴,“好吃……”
看来我做菜还是挺有天赋的,宋瑞雪暗暗高兴。
见状,阿尚高兴地夹了块肉放进口中,只觉得一股肉腥味从舌尖弥散开来,阿尚想努力咽下去,却发现这肉怎么嚼也嚼不烂,而且盐放得也有点多,快齁死他了。阿尚小脸皱得和菊花一样。
“阿尚,是不是哪不舒服?”宋瑞雪担忧地看着他。
闻声,宋勉朝阿尚投来一道同情的目光,继续吃饭。
半天后,阿尚缓了缓,慢悠悠地问道,“阿姐,你有试菜吗?”
“哎呀”宋瑞雪拍了拍后脑勺,“忘了。”
“不好吃吗?”边问边夹了一道菜入口,“呸……呸……呸”
宋瑞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那个……不好吃就别吃了……当心吃坏肚子。”
“没事,吃饭也能饱。”宋勉生涩地安慰道。
宋瑞雪,“……”
几日后,宋瑞雪身子大好,就又开始盘算着她的赚钱计划。
“阿尚,想不想让爹不用这么累,每天多陪陪我们?”这日,宋瑞雪趁阿爹出门便开始蛊惑小阿尚。
“想啊,可是阿爹说……等阿尚长大了,就可以帮着阿爹……不用这么累了。”
“阿姐有个办法,不过你不能和阿爹说。”
……
“阿姐,这些草和树根真的可以换到钱吗?”和宋瑞雪挖了一个时辰“树根”和“杂草”的小阿尚嘟着嘴问到。
“当然能呀,你看”宋瑞雪随手从竹篓里拿出几株药草,耐心地讲解起来。
“这个叫植楮,它可以治愈瘘管病,服食使人远离梦魇。”
“这个是旱莲草,能够滋补肝肾,乌须固齿,凉血止血……”
小阿尚蹙着眉,耷拉着脑袋,因为听不懂而不高兴,干起活来也懒洋洋的。宋瑞雪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阿尚放心,姐姐以后每天都教你,这样你也就懂了。”
“真的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忙碌了半日,晌午十分,宋瑞雪左摇摇、右晃晃,活动着劳累了半日的身子,牵着阿尚往医馆走。
医馆里整理草药的老宋头望了望她们,“瑞雪呀,怎么带着阿尚过来了?”
老宋头,宋瑞雪前些日子见过,土生土长的河西村人,待人和善,从春堂建立起就在这帮忙打杂。
宋瑞雪带着阿尚恭敬地向老宋头作了个揖,“宋爷爷,我们跟着阿爹上山打猎时挖了点草药,便想着过来换点钱。”考虑到只说她和弟弟两人挖草药会让人起疑,宋瑞雪只好打着宋勉的名号。
“本来我们店是有专门的供药商的。”
老者蹙着眉思考了一会,“这样吧,瑞雪,你和弟弟先坐会,我进去帮你们问下老板收不收。”
大约过了一刻钟,屏风后走出一个青年,看得出来不到20,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,小麦色的健康肤色,刀削的眉,高挺的鼻梁,薄薄却紧抿的唇,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,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。
“小姑娘,是你要卖草药?”
阿尚悄悄地往宋瑞雪身后挪了挪。
“是”宋瑞雪将身后的竹篓取下递给青年,轻轻的拍着阿尚的后背。
青年看了看草药,拿到鼻尖嗅了嗅,眉头轻挑,“当真是你们采的?”
“是阿爹带我们去的。”
青衣男子打量了她半晌,不说话。宋瑞雪便由着他看,反正也不会少块肉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老宋头忙过来解释。
“顾老板,他们是村西头宋猎户家的,一家三口挺不容易的,劳请您帮他们一把。”
“既然是宋猎户家的,便收下罢,乡里乡亲的应该多帮衬才是。以后他们再来,便不用通报了,直接收了便是。”沉默了片刻,男子悠悠地说到。
老宋头很快便将银钱拿来,宋瑞雪收过之后便带着阿尚告辞离去。
望着宋瑞雪姐弟离去的背影,男子眼神深邃。
小说《瑞雪兆丰年》 第一章 温馨的家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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